叶汲羁

雷安|明唐
不拆不逆
叶间集自留地

【明唐】要你何用·二

@( ̄-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特么宛如窦娥冤。关系非常乱的一章……

唐凌抬头,看看几十尺开外的锁链顶端——今天天气真好。

又低下头,看看脚下奔腾不息的长江水——今天运气真背。

是啊,运气真背。白帝城交了单子,在门口看到告示上贴着的一纸公告,找到冷馨兰听她讲了此间境遇后寻思着帮她采采仙草,也算是做个好事,洗洗身上常年干那见不得光勾当染上的煞气。

结果谁知半路杀出个陆暝,也不知是刚巧也发了善心还是专程找自己麻烦来了,赶在唐凌前头采足了草不说,更是凭借着轻功优势抢了唐凌一株。而后曲曲折折,落得如今这个吊在半空吃风的局面。

说起来,唐凌和陆暝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若真要算起来,他俩还差不多算是个竹马的关系。

唐凌十一岁那年,适逢师父那远嫁西域的女儿洛芸烟带着明教的丈夫回秀坊,他那与洛芸烟关系一向很好的师姐唐小晴带他不远万里从巴蜀一路跑到扬州。

到了地方,唐小晴跟着洛芸烟和一帮穿着粉衣的姐妹谈天谈地谈八卦,愣是把话题从在西域的所见所闻扯到了谁家新收的小师妹当街舞剑脱手扎死了屠户屠宰架上一只扑腾的白猪。

唐凌听着乏味,便跟着洛芸烟丈夫那同样听不下去的徒弟,也就是当年十二岁的陆暝下水捉鱼去了。

唐凌自小便在唐门,他师父总是说他是嘉陵江发大水冲来的。在嘉陵江边生长了十一年,唐凌水性自然极好,摸鱼什么的简直易如反掌。

但陆暝可就不一样了,生在大漠长在大漠,除了映月湖基本没怎么见过大面积的水,站在水里心底都有点发慌,更别说还要捞鱼。

唐凌是个自来熟,也不管与陆暝只是初见,看到他躲在岸上那畏畏缩缩模样免不了一番嘲笑。陆暝被他笑得火了,逞强要与唐凌比一下午谁抓的鱼多。

谁曾想陆暝这刚一下水,便被水底常年的藓类植物滑得一个趔趄,大头朝下扑在水里。幸而河不深,没什么危险,陆暝却还是呛了一大口水,咳得一塌糊涂。唐凌自然又是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也一口气没喘上来。

陆暝虽被笑得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怕水。自暴自弃地跑回岸边坐那看起了对岸俩羊抵角。

唐凌笑够了,一个人总归是没意思,随手抓了条鱼扔给陆暝,换来一个白眼。唐凌没忍住笑,心里却是打起了主意。趟着水走到陆暝前面,挡住了陆暝看热闹,陆暝瞪他一眼,挪个位置继续观战。唐凌见陆暝还是不肯跟自己说话,某个瞬间就突然地恶向胆边生,抄起一捧水就泼陆暝脸上。

陆暝惊得整个人一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状态一下被惊醒,回过神来原原本本地还回来一捧水。唐凌躲闪不及被淋成了个落汤鸡,却是陆暝在一边笑得喘不上气了。

唐凌争强好胜的性子怎容得这般,当即又是泼了回去。陆暝倒是反应快,躲过一场没来由的太阳雨,却是又进了河,一个不稳仰天躺倒下去。幸而只是在河边,水更浅,还有小半张脸露在水面上供给呼吸。

还没等陆暝喘口气的功夫,唐凌却是乘机一个箭步冲过去,一屁股坐在陆暝身上就开始往他那小半张脸上划拉水。

陆暝这个下午第二次被水呛到,挣扎着要起来。发现一切都是在做无用功后,怒由心中起,凭着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劲把唐凌掀翻下去,二人位置瞬间倒调。

……

待二人打闹够了,起身时却发现唐凌南皇套胸口的镖把陆暝的兜帽挂住了。动了动发现取不下,陆暝一个后退企图将之扯下来,却只听得“呲啦——”一声,陆暝半个兜帽连带着衣物一同被撕下,整个右侧破了巨大一个漏风洞。

迷之沉默。

表面上一脸茫然与悲痛,唐凌此刻憋的好生辛苦:你们明教建筑技术不好(得益于明教教主的尊姓大名),连纺织品质量都这么差吗?

看着陆暝一脸的懵逼,唐凌还是觉得良心过意不去,毕竟错在自己——的衣服——,没个表示也不像话。

“那个……你……”

唐凌正准备上前安慰两句,刚伸出半条胳膊,这边陆暝却是突然“哇”的一声哭开了。

唐凌:目瞪口呆.jpg

唐凌自认活了十一年除了二师兄唐洛的机关以及另一件事那是天不怕地不怕,偏偏这另一件事就是怕看到别人哭。

唐凌小时候完全不是个安生的主,一有空便跑到唐家集惹是生非,有时候一个没留神把哪家小孩弄哭了,两家家长势必见面,见面唐凌势必吃罚。

而唐凌他师父唐无洐又是个不管事的,每天教教他们本事,监督监督功课,自个就跑去嘉陵江边享受生活去了。以往她女儿洛芸烟在的时候娘俩还能八卦八卦,这会洛芸烟远嫁西域几个月都不知道有没有个信,她更是整天无所事事,但好歹是个无字辈的,没人管她,她也乐得自在逍遥。

这样一来,就只有师兄们出面了。而大师兄唐宸一早就进了逆斩堂,哪有闲心管这档子事。于是乎,单修天罗诡道的二师兄唐洛就成了唐凌名义上的监护人。

这也就导致唐凌另一个怕的就是唐洛,以及他的机关。

现在这情况是自己的衣饰挂破了陆暝的衣服,陆暝这么一哭,会成为一条导火索,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家长们的座谈会。虽然这会二师兄不在,但就凭唐小晴和唐洛那宛如好基友的关系以及唐小晴那没个把门的嘴,回去之后估计又得被机关锁几天。

再加之这瓜娃的身份,那可以自己亲师父的亲闺女的亲丈夫的亲徒儿——好像算下来比自己小一辈?——这次估计连师父都得修理自己一通。

唐凌飞快地理顺了因果关系,分析了这件事可能会造成的影响,唐凌觉得这次好像真的玩大发了。

不过就是有一点……陆暝虽说貌似比自己小一辈,但好歹在岁数上大自己一岁,这怎的说哭就哭了……

唐凌半条胳膊还伸在外面,一时有些尴尬。

俩人大眼瞪小眼……大眼瞪泪眼了半天,还是唐凌先耐不住,吊在半空的手搭上陆暝肩膀。

“那啥……你……你别哭了好不?”

陆暝瞪他一眼,打个哭嗝,继续嚎啕。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摆玩摊的赶完集的累了一天出来放风的一个个都各自下了街出了城,河边路上人是越来越多。

“咱能别哭了吗……你看那边桥上站了一群人看着咱俩呢……”

“呜哇哇——”

陆暝嚎得更响。

“你赔我新,嗝……新衣服!这可是师……父说要回中原……嗝……师娘特地给我做,嗝……做的!”

唐凌哪有心思听他说原委,只当是找到了个把陆暝哄回去的好借口。

“好好好赔赔赔,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咱能别哭了吗?要哭咱回去哭好不?哎哟我的活姥爷……咱先回去,回去之后我就赔你好不好?”

“……真的?”

陆暝抬起泪痕纵横的脸,睁大了一双泪眼望着唐凌。

假的。唐凌暗自撇嘴,我上哪让那小姑奶奶给你再做一件啊,就她那性子,你现在穿着这件还不定是哪买的呢!嘴上却是:

“真的,我保证,跟我回去吧,啊?”

“……哦……不许骗我!”

唐凌本就心虚,吓到差点一哆嗦,生怕这尊大神又在这闹起来,桥上那群人可还没散呢。

“不……不骗你!”

陆暝磨磨蹭蹭哼哼唧唧,却还是跟着唐凌走了。只是没走两步却又闹着要唐凌发誓。

“我发四!回去如果不赔你衣服,就天打……就让我以后每天诸事不顺,娶不到媳妇!”

只是,还真就如唐凌所想,那衣服不过是洛芸烟把陆暝师父刚从教里领回来的小孩款式随意缝了几针,拿去忽悠陆暝的。这衣服,自然是还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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